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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天下归心一千七百零五章 全面突袭下

粉尘烟雾渐渐散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残破不堪的关城,城墙有一大半都消失了,被炮弹直接命中的那一部分当场夷为平地,剩下的各段城墙也因为巨大的震动而倒塌,本来像是高山卫这种小关城,城墙就是年久失修,虽然高山卫也属于长城防线的一部分,但是长城那么长,大明的军费有限,只能在重点地段加强防御,像是高山卫这种无足轻重的地方就算了,只是由当地的驻军自己抽点时间来进行修缮,不过他们的修城墙水平跟专业的工匠比起来还是有巨大差距的,要说防御一下北虏的投石机或者是普通火炮可能心里还有点底,但若是这种罗刹的沙皇巨炮,傻子也知道根本扛不住。一发炮弹过后,气氛归于平静,代善张大了嘴巴,不仅是代善自己,跟在后面的岳托和八旗军将士们全都是目瞪口呆,这种巨炮一亮相,众人就知道威力肯定是小不了,可是谁也没想到竟然如此强大,仅仅一发炮弹,就将整个关城给淹没了。

戈洛文有些得意洋洋,要知道,沙皇巨炮可是罗刹国的镇国之宝,一直是放在克里姆林宫外面展览的,也算是向全世界宣扬罗刹国的武功赫赫,可是沙皇竟然能下定决心将沙皇巨炮给调过来,为了攻打明国获取利益也算是煞费苦心了。事实上,在戈洛文看来,这些金钱鼠尾的士兵不过是蛮人,他们哪里懂得火器的巨大威力,戈洛文早就有心在他们面前炫耀一下,可惜的是今天他们的最高统治者皇太极不在,若是皇太极在的话,心里一定会感到深深的震撼吧,罗刹国的强大远远不是这些人能想象到的。

“阿玛,这,这,城池还用打吗?”身后的岳托喃喃说道。代善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虽然这种巨炮装填复杂,一颗炮弹发射需要很长时间,可是从效果来看就是一锤定音,也不用太多炮弹,一发足够,万分可惜的是这种巨炮实在是太重了,如果巨炮的机动性良好的话,那战争模式就简单了,特别是在攻城能力上是对八旗军的巨大提升,一发炮弹一座城池,那八旗军从北到南直接平推便是。“太好了!”“我们打得真准!”“小伙子们好样的!”此起彼伏的欢呼声在罗刹军队的阵营中响起,一个个罗刹士兵举起双手跳跃着,有的人吹着口哨,庆祝自己的胜利。代善看见罗刹兵的状态,铿的一下拔出腰间的战刀,对着士兵们嘶吼道:“大清国的勇士们,出击,杀入关内,完成皇上的交代,再次展现我们八旗军的威名吧!杀!”城池被打破,清军连攻城的步骤都省略了,野战本来就是他们的强项,两万将士抽出兵器,八种颜色的铠甲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他们策动战马,如同倾泻的洪水一般杀向了高山卫。

高山卫城内现在是一片死寂,本来把总和一些军官士兵还在城头考虑如何是好,现在他们不用考虑了,因为沙皇巨炮的一发炮弹直接将城墙给一锅端了,直接命中部分连人带墙全都原地消失,其他地方的守军也因为巨大的冲击波被活活震死,城头上横七竖八躺着数百具尸体,每个人都是七窍流血,把总浑身瘫软,靠坐在一段城墙之上,双手还保持着捂住耳朵的姿势,可是近看就会发现,他口鼻流血,早就已经死透了,他的身边躺着数名总旗和小旗官,显然也是被炮弹给活活震死的。主将死了,剩下侥幸没有登上城墙的两三百人立刻陷入了群龙无首的境地,对方这种恐怖巨炮的威力将明军士兵完全震慑了,他们还在城内蒙圈的时候,城外已经是喊杀声震天,两万骑兵胯下的战马所发出的巨大轰鸣声,让人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这些明军士兵纷纷丢下兵器抱头鼠窜,他们有的人找地方躲起来,有的人干脆打开南门往关内跑,八旗军还没冲到城下,高山卫的城防体系已经是完全崩溃,无人值守的高山卫就是一座空城。

“加把劲,将士们再加把劲,我们一定要将地道挖通,但是支撑架必须搭好,可不能塌方了。”大名府城外军营,当日中军都督府的会议结束之后,刘毅立即命人飞鸽传书李定国和卢象观,告知他们可能存在的危险,并且要求做好应对准备。卢象观立即召集军官们紧急商议,提醒大家,大都督判断清兵此次入关有可能是冲着天雄军来的。李定国建议,做两手准备,兵分两路,一方面将计就计,既然对方有可能是冲着天雄军来的,那么不管他们的真实意图如何,天雄军做一些防备工作肯定是没问题,大名府的城防必须要加固,修缮加固城墙是一方面,在城头准备防御战的物资更是重要,包括滚木礌石、狼牙拍、金汁灰瓶、铁蒺藜震天雷等等,还有检修城头的防御武器,比如神臂弓、各式火炮等等,同时在城内募集民团,大名府当地本来是不尚武的,但是卢象升之后,这里的武风日渐兴盛,基本上青年们都多多少少练习过拳脚,李定国也不是让这些民团参加到城防战斗中去,而是让他们充当救护队,比如堵缺口,搬运物资,抢救伤兵等等。六千天雄军守卫面积并不是特别大的大名府城应该是没问题,另外等清军接近的时候,情报军已经在外围行动起来,有紧急消息会立刻传递,这样天雄军会连夜将城外清空,老百姓暂时移入城内,城外所有物资财产放弃,由天雄军统一补助,这样就能防止清兵在外围祸害百姓。

除此之外,李定国还提了第二个方案,防御的准备要做好,但是主动出击的准备不能一点都不做,大都督既然提醒了,何不将计就计,如果对方不来也就算了,如果清兵真的敢深入腹地找天雄军的麻烦,那就让他们好好喝一壶。李定国跟卢象观提议,城外军营不动,部队照常训练,如果这段时间有清军探子在周围出现,就给他们看好了,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天雄军没有察觉到清军南下的目标是他们,然后在军营内秘密调集一个团的兵力挖掘地道,直通城内,等到清军突袭营地的时候全军从地道撤走,并且在军营内设置大量陷阱,让清军防不胜防。

军营内枪炮声隆隆,盖过了挖掘地道的声音,卢象观深入地道指挥挖掘进度,地道是很重要的一环,天雄军要在最后时刻利用地道撤入城内,同时城内有人接应,当士兵们全部出来之后立即炸毁地道,清军要是敢追进来,就将他们一起活埋在地道内。卢象观喊着口号,不断鼓励士兵们加快手脚,大都督的信虽然是飞鸽传书,但是从朝廷接到消息,再到各个阵营之间的传递,实际上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谁也不知道清军是不是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入关,按照中军都督府的猜想,精锐部队入关,打的就是闪电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锁定目标完成任务,这样才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战果。正如卢象观所料,就在将士们拼命挖地道的时候,高山卫已经被突破,除了在关外留下一路人马携带重炮接应之外,两万铁骑在代善的带领下已经杀入关内,向明军发起了攻击,他们不攻打城池,一路直插大名府,遇到坚城就绕过去,遇到村庄、集镇就杀进去烧杀抢掠,用来补充物资,这一次,清军连平时最感兴趣的人口都不在乎了,还有女人他们也不要,只找粮食和草料,快速补充之后继续前进。明军报信的速度根本赶不上,大家都是换马不换人高速行军,谁怕谁。等到两万大军数万匹战马擦着龙泉关过去的时候,高山卫这边的消息才传到京师。

长城防线放狼烟固然是有用,但是有个致命缺点,就是虽然知道边关有敌情,但是不知道具**置,还是高山卫后方的据点看到高山卫放狼烟之后派出快马直报京师,这样朝廷才能确定具体的方位,皇太极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我的军队越过龙泉关,你崇祯才知道我打下了高山卫,古代也没有卫星这种东西,根本无法做到实时监控,两万骑兵来去如风,你大明朝廷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哪,我要攻击哪里,那你如何组织防御?

“报!边关八百里加急,边关八百里加急!”正在进行早朝的金銮殿被一阵报信的声音划破,崇祯噌的一下从龙椅上起身,百官也是望向门外,一名报信兵气喘吁吁,举着手中的红色文书上气不接下气道:“陛下,陛下,高山卫,高山卫已经被清军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