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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阴雨密布,淅淅沥沥的雨滴落而下。

陆雪凝刚做好的头发被打上一层水珠,她看着那道背影咬牙,忙顶着包遮雨而跑。

细雨打在陆妤的脸颊上,一片冰凉,她面色未变,继续走。

“咔哒。”

酒瓶开盖,那道纤细身影边走边仰头喝酒,雨越下越大,她黑色的睡袍被雨打湿。

陆妤脸上一片水渍,浓密的睫毛黏在一起,不知是雨,还是泪。

醉意袭来,她冰冷的脸颊上染了一抹红。

“咚!”酒瓶被随手扔在地上。

她来到那一高一矮的墓碑前,站在原地许久没动,睡袍粘湿的紧贴在她身上。

那道人影静静地站了许久,独自一人,充满萧瑟孤寂。

陆妤不由得想,大哥身体不好,他凌晨独自来这里,要多困难,当看到这两座冰冷的墓碑时,心又得多痛。

她抬手又开了瓶酒,长腿一曲坐在了地上,头依赖似的紧紧靠着墓碑,轻声道:“妈妈安安,我来看你们了。”

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会卸下伪装,才会露出女孩子的依赖脆弱。

人人都说m国陆家大小姐冰冷无情,手段果决,她就是一块冰,谁都捂不化。

人们惧怕她坚硬的外壳,谁又知道这个女孩幼年时经历过何其惨烈的一幕。

陆妤倚靠在妈妈的墓碑旁,她手轻轻抚上妹妹的墓碑名。

陆念安,陆祈安,最后选了陆念安。

不论是念安还是祁安,我们都念你,祈愿你岁岁平安。

可…

陆妤仰起脸,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

她扁嘴,使劲抱紧了墓碑,大颗大颗的眼泪滑落:“妈妈,那个瞎眼算命的骗人,他说妹妹有大福,说妹妹会一辈子平平安安,假的。”

他什么小事都算对了,可大事一个也没准。

妹妹没了,妈妈也没了。

陆妤一直抱着妈妈和妹妹的墓碑不停哭泣。

到了后半夜,她眼睛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眼泪哭都哭不出来。

她就静静的抱着妈妈的墓碑带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充满空洞无神,像丢了魂般,手握的空酒瓶也不知滚到了何处。

雨水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雷声轰鸣,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的打在陆妤的身上。

她身上的黑色睡袍被雨水冲刷,乌黑纤长的发丝粘在脸颊上,流出大滴大滴的雨水,脸色死白死白的。

“哎呦,这雨下的真大。”守门人看向不停拍打窗户上的雨,他倒了杯热水给自己暖身子。

像是想到什么,他喃喃自语,“那里有阳光房,大小姐碰到雨会去里面躲躲吧。”

眼看都凌晨了,陆妤还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陆则礼急忙开车出去找,最后找来了墓园。

“姐——”

“姐,你在这吗?”他也顾不得打伞了,下了车就急忙跑进去找人。

男人身高腿长,不过一会就来到了那里,可……

陆则礼脚步像是被定住了般,僵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不敢置信的看向那里。

他的姐姐,像是一滩烂泥躺在地上,脸色是不正常的白。

最心悸的是,那双眼,空洞无神。

“姐——”他哑着嗓音大喊一声,几乎是用吼的,急忙跑了过去 ,结果路太滑,他踉跄的差点摔倒。

陆则礼一时间手足无措,他猩红着眼急忙把外套脱掉。

男人跌坐在地上,手颤抖的轻轻把衣服给陆妤盖上,像是对待易碎的陶瓷娃娃。

陆妤僵硬的眼睫颤了颤,眼里依旧无神,“则礼。”

陆则礼都要哭了,他哽咽点头,“姐,下着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男人说着就弯下腰要抱陆妤走,陆妤挣了挣身子,她别开脸去,冷声:“不用管我。”

陆妤有自己的骄傲,她一向喜欢用伪装的外壳来掩盖自己,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的脆弱。

唯有在夜深人静之时,在妈妈面前,她才会露出脆弱无助的一面。

可今天,却被陆则礼全部看到了。

陆妤闭了闭眼,她冷声,“把我放下。”

陆则礼只觉得不解,令他慌乱的是手下的温度,一片冰凉,就真的如冰块般,如尸体般。

他抿唇,第一次不想听陆妤的话,男人用衣服把陆妤裹得紧紧的,抱着她就想往阳光房去。

陆则礼的身手都是陆妤看着教的,对她来说,挣脱开轻而易举。

只是她现在身体弱……女人抬起腿用力一挺,手上使力一推,另只手攻击。

陆则礼没有防备之下手腕被砍了下,一阵酸软,抱着陆妤的手就没了力气。

“砰!”

陆妤实在没力气了,她被摔在了地上。

男人心下一慌,他急忙过去想要扶人,“姐,姐到底要干什么?”

“则礼,听话,回去。”

陆妤慢慢的爬了起来,她好似又回到了白天那个陆妤,冷漠、冰冷,没有一丝人气。

黑色睡袍全部被雨水打湿,身上坠着沉重的雨水,每一步走的非常慢。

就那么弯着身子一瘸一顿的往阳光房的方向走,背影都充满了绝情。

陆则礼彻底绷不住了,他好心疼姐姐。

自妈妈去世以后,陆妤就成为了家里的第二个女主人。

她把陆家打理的井井有条,小小年纪开始接触公司事务,白皙柔嫩的脸慢慢开始绷紧,笑容消失。

陆妤总认为自己肩上责任重大,她把自己活的很累,在陆家,她觉得她就是顶梁柱。

可陆则礼真的好想告诉姐姐,他已经不小了,他可以帮她分担,爸爸哥哥都可以,没必要全把责任压在自己身上,

他多希望姐姐能活的自我一点,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陆则礼眼眶通红,他对着陆妤吼:“你总觉得我小,把我当小孩哄,你他妈又比我大多少?

可能是发觉自己语气重,他软下声音哀求:“我求你了,你不要这样。”

不管他有多撕心裂肺的难受。

陆妤抬眼,她头发全粘在脸上,像个女疯子,淡声:“你不懂。

这句话像一把利刺狠狠扎进陆则礼的心。

他用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向陆妤:“我不懂?我他妈为什么不懂你不知道吗?”

他一步步的走近陆妤,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哀求:“姐,你告诉我妈妈和安安是怎么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