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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如兰重生之似水流年 > 第85章 很久以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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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尊有毒的佛像,成了王若弗心中的一个结。

虽说在如兰的提议下,最后送给明兰一个一模一样的假佛像,既不会害到明兰,王老太太那边也能有交代,可这些天来王若弗还是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夜里,总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如儿,你最近多注意点。我总觉得,我的眼皮跳得厉害。难不成……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太夫人要借着你元儿表姐的手去害明儿?”王若弗忍不住叮嘱如兰,“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出门了。万一再惹出点事,你和二公子的亲事怎么办?”“好的,母亲。”如兰乖巧点头。

王若弗不知道如兰和明兰早就商量好了对策,一个劲儿担心,生怕明兰误会:“既然太夫人存了害人之心,将来会不会再拿佛像说事儿?要是哪天让人在明儿面前挑唆一下,说咱们偷梁换柱,悄悄换了一个有毒的佛像送过去怎么办?再怎么说,佛像经了咱们的手,明儿怕不是也会多想吧!”

如兰不敢和王若弗全盘托出计划,只是轻松一笑,为王若弗续上茶水:“母亲,就算有人挑唆,咱们也可以让人验一验!反正咱们给六妹妹送过去的佛像是纯金的,不掺有毒的东西,不怕验!”

“话是这么说。只要请人验一验,就能证明,我们没有害明儿的心思。”王若弗喝了一口茶,神情稍微放松了一些,“不过吧,就怕明儿先入为主……”

“母亲,六妹妹不是那种人。”如兰解释。

“是,我知道,明儿是个好孩子……不过,到底隔了一层,真要发生了什么,有些话不好说……你瞧你祖母和你父亲,平时母慈子孝的,可是遇到事情呢?”一想起盛老太太和盛紘,王若弗唏嘘不已,“如果你父亲是你祖母的亲子,有些话该说就说,不至于那么被动。当年林氏不就是仗着这一点,才敢断定你祖母不得不认了这回事儿?换作亲生母亲,直接一碗落胎药,发落林氏好了。”

作为嫡母,王若弗这么想也没错。

不过如兰清楚明兰是什么样的人,自然得替明兰多说两句:“母亲,血浓于水不假,可也不是唯一。祖母和六妹妹感情深厚,可六妹妹不是祖母的亲骨血。您和姨妈是同母所生,可姨妈算计起您来,也毫不手软。”

“行吧,也是我多虑了。”王若弗轻轻晃着头,“明儿确实是个好孩子,我相信她。”如兰和王若弗说完话,回到自己房内。

只见喜鹊迎了上来,面露喜色:“五姑娘,我终于打听到了!”

“什么?”如兰一头雾水,“你打听到了什么?”

喜鹊兴冲冲拉着如兰:“五姑娘,好几年前,你就让我打听这事儿。当时我打听到的消息不多,我瞧着你还挺失落的,一直惦记着这事儿呢。这不,前几天我姨妈过来看我,你准了我三天假。说来也巧,我姨妈居然还知道点什么。”

“喜鹊,你到底想说什么?”如兰更懵了,“我让你打听过什么?”

“五姑娘,你还记得吗?好些前年,你和明兰姑娘、品兰姑娘一起出门逛逛。不知道怎么了,你落了水,最后被品兰姑娘救了上来。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可急坏了!好在五姑娘吉人自有天相,最后没什么大碍。”喜鹊突然提了这一件事情。如兰越发疑惑,喜鹊为什么要讲这件事情?

事情已经过去几年,无人再次提及此事,难不成其中还能有什么变数?

没等如兰反应过来,喜鹊继续不停说着:“可别人就没五姑娘那么幸运了。当天,不是还有一个白衣服的读书人掉进河里了吗?最后很不幸被淹死了。当时,你还让我去打听那个读书人是谁。我出去打听了,死的是一个姓武的读书人,家境贫寒,早早死了父亲。这个人,有后续了!”虽说落水事件过去了几年,可听喜鹊这么一说,如兰还是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后续了?你是想说,他复活了?”回忆在如兰脑中重现。

落水的时候,她以为有一位白衣少年将她救起,说了很多很多的话;偏偏同一天,也有一个白衣读书人落水而亡。可所有人都说,救起她的人是品兰,而且她也不认识姓武的人家。最后,她只能认为,落水时的一切都是错觉。睡觉还能做梦呢,梦都不是真的。

“人死不能复生,当然不可能了。不过我才知道,我姨妈前两年嫁去他们邻村。这不,我缠着姨妈问了下去,看看她能不能知道些什么。那姓武的一家,故事还不少呢!”喜鹊叽叽喳喳说了下去,“五姑娘,你说,他本来就够可怜了。好不容易读书不错,有了一点指望,还这么死了……”

就算是无关的人,如兰也是同情:“是啊,年纪轻轻,可惜了……”

喜鹊继续道:“那个读书人落水一年以后,他的母亲也死了。”

“是思念儿子,忧虑过度吧。”如兰猜测。

喜鹊却是一脸坏笑:“这个读书人的母亲,是被儿媳妇给气死的!”

如兰下意识皱眉:“你当时不是和我说,那个读书人还没娶妻吗?”

喜鹊连忙解释:“五姑娘,你忘了吗?我当时还和你说过,那个读书人,有一个不成器的兄弟!”

“你继续说。”如兰点头,“原来如此,老太太是被另一个儿子的媳妇气死的。”

“他很有才华,将来可能高中,是全家的指望。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他兄弟媳妇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安安心心和他兄弟过日子,对他母亲也说得过去。可他母亲可不是东西……五姑娘,怎么说好呢?就像忠勤伯夫人还有孙秀才他妈那种,不是个心善的,经常刁难儿媳妇。这下可好,他兄弟媳妇没了顾虑,不像以前那么忍气吞声了。婆媳两个,你一句我一句的。这不,有一天就把人给气死了?”如兰忍不住笑了。

看来,恶婆母都没有好下场啊!这种故事,怎么听都不嫌多。

她一脸期待望着喜鹊:“啊?这样啊!果然哪里都有这种恶婆母。这不,遭报应了?大姐姐的婆母卧病在床多年,使不坏了;孙秀才他妈,和那风尘女子推推搡搡,摔倒了磕到了,直接过去了。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一家子,还有什么事儿?快讲给我听听!”

喜鹊忍不住笑了:“五姑娘,我知道,你就喜欢看这种热闹。姨妈还和我说,他母亲是改嫁的,所以他们两兄弟的姓也跟着改了……原本,他姓什么来着……好像,姓文!你说,这一文一武,巧不巧?要不是真事儿,我都不敢相信呢!”一切都是那么错不及防。

如兰瞬间从椅子上跌落下来:“这……不可能!”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那个白衣少年会给她似曾相识的感觉,为什么她在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沉向了水底,连同她的心一起坠下……

因为……那个人就是……

落水后的一切,不是幻象,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事情。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有交集的人都会出现,唯独少了曾经非常重要的那个人。他先是因为母亲改嫁而改了姓氏,后来因为救她,更是早早离开了这个世界。

喜鹊自然不清楚这些,慌慌张张扶起如兰:“五姑娘,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吗……好像,我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这一刻,如兰滔滔大哭,哭到无法呼吸。前世的眼泪和今生的眼泪,都在这一瞬间倾泻而出。原来如此。

她不是有非他不可的执念,今生各自安好就行。可她怎么也没有想过,她和他会以这样的方式重逢。不经意间的相见,已是诀别。

“五姑娘,怎么了?别吓我啊!到底怎么回事?”喜鹊哪里见过这样的如兰,先是吓得大喊大叫起来,然后跟着如兰一起哭,“都是我不好,不应该给你讲这些……我原以为你最喜欢听这种事情,多给你讲一些,你还能写进话本里……”

如兰的哭声很快没过喜鹊的哭声。

然而在如兰的心中,这一刻又是那么的安静。

“他……他死了……”如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和喜鹊说,“为我死的……”

这下子,喜鹊直接吓懵了,哭都哭不出来了。

她很确定,如兰和这一家子没有任何交集。不过是死了一个完全没有交集的读书人,至于这么夸张?就算太平盛世,每天都会死人,死好多好多的人,可她从来没有见过哭得不能自己的如兰。“五姑娘,先回去歇息吧。”喜鹊小心翼翼扶起如兰。

如兰完全没有跟着喜鹊回去的意思,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泪水还是不住往下流,这一瞬的眼泪比这辈子的眼泪都要多:“不……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喜鹊懊悔不已,偏偏提这茬做什么?怎么就戳到如兰的泪点了?

她看着如兰魔怔的样子,紧张地关上门。

万一这个时候有个人进来,可就解释不清楚了。好端端的,哭成个泪人,还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胡话,这是闹哪一出?尤其现在处于关键时刻,可不能惹出什么麻烦,影响如兰的婚事。

喜鹊掏出帕子,替如兰擦着脸,和声细语劝道:“五姑娘,是我不好,讲的故事让你伤心了。别哭了,想想高兴的事情。过些日子,你就要嫁人了,是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了。这么哭下去,二公子看到也会心疼的。”

谁能想到,如兰一听这些话,更加崩溃了。

她推开喜鹊,嘴里不断嚷嚷着:“不嫁了!不嫁了!不嫁了!”

“五姑娘,你说什么胡话啊?亲事已经订下来了,哪有随随便便退婚的道理?再说了,哪里还能找到二公子这么好的人?家世才干,人品性情,样样都是拔尖的。”喜鹊用手摸了一下如兰的额头,一摸,不热,更紧张更害怕了,“咱们……先好好歇歇吧!要是大娘子听见了这些话,会说你的啊!”

可如兰听不进去劝了,继续嚷嚷着:“我说了,不嫁了,不嫁了!”

喜鹊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如兰的话音刚落,王若弗就跨了进来:“说什么不嫁呢?你还想嫁谁?想上天了呢!”

喜鹊的目光躲躲闪闪,不敢直视王若弗:“大娘子,五姑娘她……”

王若弗转头,看到如兰躲在角落里哭得瑟瑟发抖。

“如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王若弗本想教训几句,可看到满脸是泪的如兰,第一反应是关心,“难道是二公子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国公府,和他问个清楚!要是他是个负心汉,咱们不嫁也罢!”

这个时候,王若弗顾不得门第这些了。在她眼里,心爱的小女儿受了委屈,就是不行。

喜鹊虽然不知道如兰为什么哭成这样,可很清楚这事情和魏意平无关,连忙劝道:“大娘子,这事情应该和二公子无关……”

“那……是怎么回事?”王若弗更搞不清楚了,“好端端的,说不嫁就不嫁了?”

“是……五姑娘哭得很突然……”喜鹊回道。

王若弗只当如兰有些婚前焦虑,便把如兰揽在怀里,耐着性子哄着:“如儿,这个时候,你有些心神不宁也是正常的!我当初和你父亲定下亲事的时候,也是有些不知所措,动不动就觉得,不如不嫁了!你现在心里不舒服,多去和你六妹妹聊聊,让她给你传授一点经验,这不就好了?”无论是王若弗还是喜鹊,都是最在乎如兰的人。可不会有人真正懂如兰心里的苦。

比刻此刻,如兰已经回避掉了一切外面的声音,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将她淹没。

她仿佛回到了前世,身为文炎敬的大娘子。

其实,很多人都和她说过,文炎敬一开始接近她的目的不单纯,哪里是因为爱慕,不过是起了攀附之心,想和盛家嫡女搭上关系,以后好平步青云。如果她真的只是一个侍女,文炎敬都不会正眼瞧她。

感情最浓的那些年,她确实是听不进去这些话的。

时间久了,她有些听得进去这些话了。不过再想想文炎敬,似乎也没做什么太对不起她的事情。哪怕感情不复当初,二人也算相敬如宾,日子和和美美,更没有什么污糟的事情。这样的生活,也好,也好。

不然呢? 想想盛紘,之前一心偏向林噙霜,宠妾灭妻,让王若弗受了多少委屈和笑话;想想康海丰,又好色又昏庸,拿王若与的嫁妆养着小妾和庶子庶子;想想孙秀才,一边沾着盛家大房的光,一边苛待淑兰,一屋子莺莺燕燕不说,最后还为了个风尘女子和淑兰翻脸。往早说,再想想盛老太爷,不仅不珍惜为爱下嫁的勇毅侯独女,还纵容小妾害死正妻的儿子,以至于盛老太太这辈子孤苦无依,连个血脉相连的后人都没有。

这些事情非常真实,不掺一点水分。都是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负心男子不是如兰的家人,也是亲戚。

虽说这么讲有比烂的嫌疑,不过相比之下,如兰的生活已经算是岁月静好了。纯粹的、炽热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爱情,少之又少,一般人遇不到也正常。

难道每个寒窗苦读的男子,都能金榜题名,日后入阁拜相?既然不能,那凭什么每一个渴望真心的姑娘,都能遇到一个没有缺点的男子,然后白头偕老?

前世,她有过遗憾,可并不后悔。

自己选择的路,也算是安安心心走完了。

喜鹊见如兰一直没有回应,轻轻戳了下:“五姑娘,大娘子问话呢。”

可是如兰还是不肯开口,一个劲掉着眼泪,看着都让人心疼。

王若弗见如兰一反常态,再一想起刚刚那一句句“不嫁了”,还以为魏意平做了什么对不起如兰的事情,火气瞬间上来了,化身护着小鸡崽的老母亲:“如儿,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二公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他要真敢负你,我也不管什么国公府的了,直接上门,找他理论理论!你放心,我豁出去了,也不能让你将来过得不如意!”

如兰看着王若弗操心的样子,心里更不好受了。她又不是没有做过母亲,自然懂这个时候王若弗是什么心情。哪个母亲,能看着自己哭泣不止的孩子无动于衷呢?只是,她要怎么说?

难道告诉王若弗,她才知道,有那么一个看起来和她没有交集的读书人,几年前为了救她,死在了冰冷的河水里?而且这个读书人,前世和她有过一段姻缘?

就算她敢说,王若弗也不敢信,只以为她是魔怔了。

王若弗和她是最亲密的母女,可在这件事情上,她不能说,也不敢说。更何况旁人?一旦开口,那是分分钟要命的事情啊。

就算她豁出去了,一吐为快,别的都不管不顾,包括生命,可也得有人信。

她第一次意识到,她也是一个藏着巨大秘密的人。

整个世界,没有人比她更孤独。

“如儿,你别吓我,说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二公子敢欺负你,我拼了命也得给你出头。不过,他要没做错什么,你可没有说不嫁就不嫁的道理啊!”王若弗伸出手在如兰眼前晃了又晃,“咱们不说,真退婚了外人会怎么想,你就说,你还能遇到比他更好的人吗?”“不能。”如兰终于开了口。

王若弗以为如兰想开了,瞬间开心起来:“那不就得了吗?好了,如儿,有小情绪,哭哭闹闹也就得了。等我再和国公爷还有夫人商量商量,定下个好日子,把你风风光光嫁过去!我这些年攒下的,都给你拿去作陪嫁,保证你十里红妆,人人看着羡慕!到时候,你就是整个京城最耀眼的新娘子!”

“我……做不到。”如兰又来了一句。王若弗吓了一跳,如兰是怎么了?

她和如兰眼神对上的那一刻,只觉得时间已经停止,气都不敢再喘一下。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如兰,那眼神完全不是一个少女应该有的眼神,倒像是走过大半辈子的。

难道……她最亲爱的女儿被夺舍了?

母爱终究可以战胜一切恐惧,她把如兰揽在怀里,轻声细语安抚。一向大嗓门的她刻意压低了声音,生怕吓到如兰:“如儿,你和母亲说实话,到底是怎么了?天塌下来,我先顶着。”“没用的……”如兰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我……说不明白……”

这一切实在太突然,让她怎么接受!

她没有非他不可的执念,这一世也没有刻意等过他。不过姻缘之路似乎一直不顺,仙人也说了她不宜早婚,她便随着性子,一直待在家里。明兰都怀上了第二个孩子,她终于等来一门亲事,而且是那种人人羡慕的好亲事。偏偏这个时候,她毫无征兆听到了他的消息。他为了救她,成了水下的一缕冤魂。

前世种种皆不论,他到底是真心倾慕,还是有意谋求盛家嫡女,总体来说,婚后那些年也算平安顺遂。可这辈子,她已经欠了他一条命,而且几年都没察觉到。如此亏欠,怎么让她欢欢喜喜嫁作他人妇?她真的做不到。

忘恩负义,绝不是她盛如兰应该做的事情。

再说了,她对魏意平就没亏欠?一个各方面挑不出什么缺点的公子,真心求娶,结果得到的是一个不正常的姑娘?是不是不太公平?

现在的她,背负着太多记忆和情绪,实在无法像十几岁的姑娘那般从内而外明媚灿烂,眼里闪着星星,心里怀着梦想,毫无保留爱着夫婿。

王若弗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伸手摸住了如兰的额头:“怎么这么烫?”

“大娘子,我……这就请人去叫郎中。”喜鹊迅速反应过来。

讲真,这一刻喜鹊的心里也不好受。且不说这么多年早就处出了情分,哪里是寻常的主仆。要是她没多一嘴讲那个读书人的事情,如兰会不会还好好的?

可喜鹊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一就这点事情,至于吗?

如兰似乎真的病了。

盛紘和王若弗合计了一下,考虑如兰已经定下亲事,不敢大张旗鼓治病,免得留下话柄,甚至惨遭退婚。

魏意平过来的时候,只是说如兰着了凉,身子不适,需要歇息。一次两次没什么,可到了第三次的时候,谁都得半信半疑了。在王若弗的疯狂暗示下,一向正直的长柏为了亲妹妹的终身大事,破天荒撒了谎,这才把事情勉为其难糊弄了过去。

悄悄上门为如兰整治的名医直摇头,委婉含蓄表达,这病,应该是治不好的。如兰大概明白,自己无药可医。

心病,哪有吃药就能吃好的念头呢?

她转念一想一一如果趁着这场病,神不知鬼不觉死去,或许也是不是最坏的结果。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欢欢喜喜出嫁,她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往后余生,都是折磨;可她真没勇气,直接和国公府那边提出退婚。

不是说她舍不得这么好的姻缘,只是,拿什么理由退婚呢?再说盛家怎么办,她的兄弟姐妹怎么办?她不能为一己之私,毫不考虑其他人的处境。华兰当初为了弟弟妹妹,一直不敢反抗恶婆母忠勤伯夫人。

如果真的病死,既解脱了,又不会对盛家、对兄弟姐妹有不好的影响。

王若弗看着一天比一天颓丧的如兰,自己也病倒了。

不过为母则刚,这个时候,如兰更需要人照顾,更得打起精神,给如兰撑起一片天。身子还没好利索,她就日夜陪伴在如兰的身边,和如兰一遍又一遍讲着小时候的事情,试图用那些温馨的记忆,唤醒如兰的生命力。

纸包不住火。时间久了,越来越多的人都在传,如兰的身子似乎不大好了。

大部分人同情如兰,花一般年纪的姑娘,刚刚定下了很好很好的亲事,即将开始新的人生,突然生了大病,硬生生断送了一切希望,真是可怜。有些人还猜测,国公府可能打算退婚一一本就是下娶,还要娶个病秧子回家?万一没两天病死,岂不是不祥?就算活着,子嗣方面也肯定艰难了。

个别刻薄的人,此刻幸灾乐祸,聚在一起嚷嚷什么“德不配位,必有殃灾”,一个普普通通的姑娘,哪有福分嫁得这么好,无福消受,在所难免。

外面传得这么厉害,盛紘和王若弗哪有不焦虑的道理。

一旦国公府真的退婚,如兰怎么办?只是,盛紘除了担心如兰,还担心这件事对盛家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