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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来亨、党守素等人气归气,却也知道“五虎”的罪责早在永历四年初就已经盖棺定论,天子对他们的评价是“把持朝政,罔上行私”,最终处罚是“革职充军、追赃助饷”。

既然朝廷从轻发落不再追究,李来亨也不可能千里迢迢派人去广州,把蒙正发、王夫之等人给暗杀了。先不说朝廷会不会因此震怒,光诛杀王夫之这种知名士人的舆论后果,就够忠贞营喝一壶。

现在蒙正法、王夫之等人抹黑农民军的观点还只是一家之言,如果他们被忠贞营暗杀,忠贞营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家也不用太担心,正如晋戈所言,现在广州有好几家报社,他们搞的《礼记报》未必有人多少人看。陛下英明神武,应该不会只听一家之言,被蒙正发这种小人蒙蔽的。”

刘体纯宽慰了其他人几句,让大家伙不要被细枝末节搅乱心神。广东士林对忠贞营的风评到底如何,忠贞营身在在夔东也改变不了,还是想想如何应对天子来巡,商议出一个章程才是当务之急。

据刘晋戈所说,不久前刚组建的大明皇家警卫团可不是什么弱旅,里面每一个人都是从御林军抽调出来的选锋精锐。按照部队越精锐,行军速度越快的定律,天子最迟十二月就能翻过大雪山进入西川。

大明皇帝亲自前来,夔东诸将无论如何都要前往成都面圣,派谁去,怎么去?还有,去到成都之后,天子会提出什么要求,众人该怎么应对,都是值得研究的问题。

每个人都带一大堆兵马去成都显然不行,一来要留人防备湖广清军偷袭,二来没那么多船,三来怎么看都有种携兵自重的嫌疑。

可不带兵马,大家又觉得很危险。当年张献忠落魄时投闯军,李自成可是下令把西营整个吞掉的。现在西川全是老西营的兵马,难保李定国不会依瓢画葫芦报当年的大仇。

“他奶奶的,你们都别去,我去一个人去。我塔某人烂命一条,要杀要剐,悉随君便。如果去了都府回不来,就当还天家一条命了。”

大大咧咧的塔天宝嚷嚷起来,高呼如此畏首畏尾,不是老闯营的作风。

“嘘!天宝兄弟,慎言啊!”

袁宗第立即打断塔天宝的发言,严肃地警告对方不要再提什么“大顺”、“闯营”之类的字眼。以后最好把“顺”、“闯”这两个字给忘了,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见大家默默无语,袁宗第又向党守素问道:“你和国舅爷不是去过梧州面圣来着,陛下长什么样,可像刘晋戈说的那样和气……”

还没等袁宗第说完,在一旁生闷气的塔天宝又跳了起来,大声吼道:“制将军!慎言,慎言!”

袁宗第被大嗓门吓了一跳:“我慎什么言?”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国舅?不可再提……”

“咳,咳咳,权将军,咳……郧阳侯。”

袁宗第用几声咳嗽来掩饰失言,又用隆武册封的郧阳侯代替“大顺国舅”,重新向党守素发问:“你和郧阳侯不是去过梧州面过圣来着……陛下对咱们什么看法?”

“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就偷偷瞄了几眼,话都是郧阳侯说的。至于陛下说过什么,我也记不太清了。”

党守素回想起当年他和高一功领五千精兵前往梧州行在朝见永历帝的情形,不禁有些唏嘘。

当时高一功曾提出改变勋镇割据局面,由朝廷统一安排财政和官员任命等多项建议。没想到十三年过去,忠贞营反倒成了大明朝最大的割据勋镇。

既然不能自己打自己的脸,党守素也含糊其辞,推说人老糊涂,记不太清了。

众人研究大半天也得不出一个结论,关键在于他们猜不透天子是怎么想的,更不知道天子的命令会过份到什么程度——天子偏向夔东的可能性大家都不敢奢望,不可能会有。

一连好几天大家伙都在研究天子西巡的事,七八个首领外加几百个亲兵胡吃海喝,吃得刘体纯肉疼。

一天夜里,李来亨悄悄找到刘体纯,提议不如先散会各自回家。

“哦,虎帅,你有主意了吗?”刘体纯好奇问道。

“我哪有什么主意,我只是觉得,咱们这些人里面,有人保不齐有坏主意。”李来亨道。

“怎么会?大家都是老兄弟了。”

“你没发现贺珍这几天一句话都没有说?我看他很像内鬼。”

“不会吧,你是说他又想投贼?你有什么证据?”

刘体纯对李来亨的猜测感到十分惊讶,夔东十三家一起抗清都十几年了,除了谭诣、谭宏那两个败类,没有哪个投降的。如果没有证据就怀疑对方是内鬼,这是很不团结的指控。

李来亨对此不以为然,他提醒刘体纯,贺珍历来有反复横跳的恶习。贺珍曾经是大明官兵,后来投过闯,又投过清,最后跑来夔东反清。

在明军接连大胜的当下,贺珍当然不会投清,不过倒向李定国的可能性不能排除。搞不好他们讨论的内容过几天就会送到成都,放在李定国的案前。

“不会,断然不会。你不知道吧,贺珍和李定国打过仗,打得老狠了。李定国应该不能容他。”刘体纯连连摇头道。

“此一时,彼一时。他可是大明官兵出身,现在投回去不是很正常吗?你看他这几天一个主意都没出过,难道不可疑吗?”

“虎帅,你也要慎言啊。什么大明官兵出身,我们现在也是大明官兵……”

……

第二天,刘体纯宣布散会,让大家伙先各自回家,等他去重庆问过文督师再说。

等人都走远,李来亨、郝摇旗、袁宗第三人又折返陈家坡,和刘体纯一起进行更加核心的密议。

李来亨提出,他在茅麓山辛苦经营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攒出些家底,断然不能同意全交给李定国。郝摇旗也有类似的想法,他在房县那边拥兵三、四万,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凭什么西营一来自己就要将基业拱手相送。

郝摇旗愤愤不平道:“兵我一点都不缺,现在就缺点钱打造兵器盔甲,只要端了汉阳,什么都有了。到时李定国还不如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