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自从清军渗透入大岗营地,栗养志就身先士卒,亲临火线指挥防御战。

他知道营地一旦被杀穿,在茫茫黑夜中,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拼命组织人手,对各个突破口展开反突击,延缓混乱蔓延的速度。

原高雷廉镇的实力比琼州镇强,所以达素对栗养志的叛逆特别憎恨,比对高进库要深的多,自然也派来深谙箭术的白甲兵,对栗养志施展了同样的狙击战术。

还好栗养志比较惜命,遇到突然敌袭,仍不忘在贴身软甲外多套了一件战术背心,侥幸躲过一劫。

那件背心是御林军最近才批量配发的新装备,可以插入一块水力锻压机生产的薄钢板,大幅增加防御力,足以抵挡狼牙重箭的巨大威力。

可惜,这种适合快速穿戴的新式“盔甲”优先配发主力师,还没轮到雷州军的这个预备师。

大部分没来得及披甲的雷州士兵被清军轻易击溃,只有三四百人渐渐聚拢到主帅周围,在轮番猛攻下苦苦支撑。

看到马如龙发出的火箭在夜空中绽放,那些残卒知道援军正在赶来的路上,迸发出惊人斗志。他们守护在栗养志周围,与冲入营地的敌人以命相搏,硬生生撑了一个多时辰。

就在栗养志觉得快要顶不住的时候,营地内忽然锣生大作,一些清军军官也大声发出呼喊。

“蛮子的援兵来了,退出营盘,撤退!”

“撤退,快撤!”

在营内四处杀人放火的清兵仿佛约好了一般,来得快,撤得更快。

在各级军校、参领们的呼喊下,他们放弃围攻雷州军,快速向营门聚拢。

栗养志侥幸捡回一条命,实在没勇气对这帮杀神展开反击,等马如龙赶到大岗营地时,近千清军已消失在茫茫的黑夜当中。

“马参将高义,栗某没齿难忘!”

栗养志称呼着团长对应的职衔,对马如龙抱拳行礼,感谢对方不但救了自己一条命,也为雷州军保住了火种。

营地被击穿不等于士兵被杀光,身边三四百敢战的骨干还在,天亮后就能收拢溃兵重振旗鼓。

突击团的冒险驰援挽救了雷州军,栗养志感激涕零也在情理之中。

“支援友军,本就义不容辞,栗帅无须客气。”

马如龙没工夫和他继续客套,紧接着又问道:“栗帅可看清敌军有多少人马,是贼人哪一支部队。”

“约莫七八百人。大部分是真鞑子,没猜错的话,应该是广州满城的驻防八旗;还有一些平南王亲兵营的家丁和将领。”心有余悸地答道。

栗养志曾在清军中久居高位,知道禁旅八旗一旦抽调到地方,身份就会转变成驻防八旗,隶属广州将军管辖,而非前锋营或护军营统领。

那些驻防八旗还没到第二代,战斗力仍保持在较高的水平线上,说是禁旅八旗也没什么错。

“什么,才七八百人?你确定是尚贼的亲兵?看到尚贼那厮了吗?”

马如龙瞪大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栗养志。

雷州军是师级编制,战前实到两千八百余人,刨去少量文职幕僚和辅助兵种,战斗人员起码两千五、六百。

面对七八百敌军的冲击,居然会被打成这个鬼样子,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马如龙的一连串问题,栗养志一时间不知从哪里开始回答好。

达素他不认识,不过尚可喜确实没看到,否则他早就投降了。

“惭愧,栗某误入贼营日久,对尚贼的嫡系部队很熟悉。刚才还有几个相熟的将领想招降栗某,绝不会错。”

听到是全广东最精锐的清军来袭,马如龙震惊之余,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中闪过。

他马上找来之前接应到的韩村溃兵,厉声喝问:“进攻你们营地的贼人到底有多少?”

“小人看到周围到处都是鞑子,营内约莫有千余,营外怎么也有几千……”

“你是看到了,还是猜的?从实报告,不许胡编瞎说。”

“大帅,营外到处都是喊杀声,杀气冲天,小的哪敢出去看呀。”

“他奶奶的,贼人有多少都看不清,还吃什么皇粮,当什么兵。滚!”

韩村营地崩溃得太快了,溃兵们没有时间,也没有条件看清全部敌人;而大岗营地在栗养志的顽强抵抗下坚持了很久,看到的清兵应该就是此次突袭的全部战力。

理论上,栗养志的实力要比高进库要强那么一点点,清军应该不会在那边投入太多兵力。

马如龙是天子直属营里的佼佼者,无论在军营还是在军校,成绩都是顶尖的,只是运气一直不太好,晋升速度才不如其他同袍。

作为“志灵一期”的学员,他和高启翔、余大成等人一样,接受过顶尖将帅的指点,对各类伏击、迂回战术颇有领悟,马上发现敌情比想象中复杂。

之前他一直以为清军的主要目标是惩戒栗、高二师,现在看来,也许敌人的胃口比想象中要大得多。

就在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之际,大沙营地方向忽然升起求援火箭,在夜空中绽放出刺眼的亮光。

大沙营地是五个营地的最远端,也是主帅张北海和师指挥部所在的位置。目前,那里有大量文职参谋和幕僚,却只有千余战斗人员拱卫。

更尴尬的是,明军在下午才肃清大沙附近的清军,还没来得及加强防御工事。

马如龙陡然色变,终于弄清楚敌人的真实意图。

……

“将军麾下强悍如厮,本藩佩服。”

站在大沙营地外,尚可喜指着刚刚从韩村营地赶来的八旗兵,向达素发出一句略显谄媚的恭维。

达素一改往日傲慢,露出惺惺相惜的表情,客气地回应:“王爷过谦了,这招调虎离山,亦颇有太宗之风。”

“不敢当,本藩哪及得上太宗万一。”

两人虽在谦,脸上却满是掩盖不住的得意,继而相视开怀大笑。

什么天子亲军,什么御林军第一步兵师,在他们眼里,已是一只煮熟的鸭子,马上就要落入口中。

煮熟的鸭子不会飞,绝对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