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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冲在这个时间召开股东会?这不是添乱吗?没有正事可以干了?”

赵得胜近日军务忙得不可开交,越来越多的消息从前面的明岗暗哨传回。一切情报表明,这是滇南清军蓄谋已久的一次重大攻势。

数千八旗禁旅,超过三万绿营披甲战兵,大口径攻城炮都有好几门,队伍延绵数十里,总兵力数都数不完,足可与永历十二年进攻昆明时相媲美。

是以他听到使者说了第一句,马上破口痛骂,“这个时候添乱,他这个总经理是不是不想干了?嗯?是不是干腻味了?”

王国冲虽贵为总经理,但在赵得胜这个股东心里就是个打工的大掌柜,确实有底气说这句话。

“赵帅息怒,您先看看这次的议题。”说着,使者双手奉上召开股东会的邀函。

赵得胜强忍怒气,一把抓过来一看,几息之后脸色马上由怒转喜,拍腿大赞,“这个曲江守备脑子果然灵活,咱们还有这么多兵,老子都没想起来。开,这个股东会很有必要开,刻不容缓,马上开。”

张国用满心疑惑,接过信件一看,也交口盛赞:“怪不得陛下让此人当总经理,真是人才啊。”

张、赵二人马上放下一切事务,骑起快马就往矿山赶,在半路还遇到了开远主将阎惟龙,三人早已放下往日恩怨,招呼着并骑而行。

“老阎啊,开远城现在怎么样,粮食够不够,若是不够蒙自那边还有。”张国用率先开口套近乎。

“张帅客气,够了够了,够城里吃半年的。就是……就是兵还不太够。蒙自那边赶紧征召壮丁乡勇啊,听说清兵来了七八万人,我滴个妈呀,那队伍足有好几十里长。”

“乡勇不顶用,还得征召矿丁。戚爷爷怎么说来着,矿工拉出来就是上勇,给把长矛就是精锐。当年戚爷爷打倭寇,就是招募的义乌矿工,生猛着呢。”

张国用也算是一员智将,时常让说书先生给他念徐达传、沐英传,戚继光东南抗倭的故事也是他极爱听的。

“谁说不是?这些矿工很多以前就是绿营兵,没有两把刷子还判不了这些年。”

“就是没那么多兵器。”

“现打现造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滇南三县城距离都不远,众人很快抵达矿场门口,总经理王国冲已久候多时,一见到来人立即行礼:“张帅、阎帅、赵帅,属下久候多时。山上的矿工属下都召集回来了,要不要上战场,马上开会投票吧。”

当初朱由榔成立这个矿业公司,规定就是重大决议都需要股东会投票,以股份的多少来决定是否施行。事实上整个股东会就五家,朱由榔的决定一般都没有人会质疑而投反对票。

其他事情就不一定了,比如说每个月分红比例是多少,是否给矿工涨福利等事,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想法,王国冲只是一个“代理股东”,很多提案也并不一定能得到通过。

可这次的提案事关滇南的生死存亡,没有人会投反对票,一致决定马上停工,立即在矿山打造武器兵刃,准备加入战斗。

“就是武器盔甲几乎没有,而且他们以前都是绿营战兵、亲兵……”

这两万多人里,有三成是各场战役俘虏的绿营兵,还三四成是安南兵,这些人战斗经验应该没问题,忠诚嘛……王国冲提出了自己的一点担心。

张国用和阎惟龙商议了一阵,决定先把所有安南兵带走,这安南人在云南人生地不熟,临阵倒戈的可能性非常小。

“自愿来挖矿的山民汉民也有不少,征召为辅兵应该没问题,起码挖战壕都是专业的。”

王国冲提醒他们,挖矿坑可比挖战壕难多了,这些人一个可以顶两个普通农民。矿头都是常年管着几十号人的,几乎就是现成的军官。

“没错,都带走。至于剩下的绿营,要好好看着,可不能让他们趁机捣乱,趁乱逃跑,”张国用担心后方生乱,特意嘱咐了一句,“实在不行全部先关起来。”

阎惟龙看了看左右,沉声问道:“要不要……”

说着,做了一个下切的手势。

在场众人脸色顿时阴暗下来,只有王国冲一脸焦急,急忙反对:“陛下说过,每一个矿工都是宝贵的财富,可不能杀呀!再说,陛下已经饶了他们死罪,现在如何能无罪而诛呢?”

“你刚才还说的他们忠诚可疑,怎么又为他们说起好话来了?”阎惟龙打量着王国冲,大惑不解道。

王国冲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属下是想替这些绿营俘虏请愿,本战过后求一个赏赐,转为正式矿工。如此,他们绝不会倒向鞑子那一边。”

正式矿工和俘虏矿工的待遇差距是很大的,每个月收入差距达几倍之多。而且正式矿工能在矿区自由生活,可以娶妻生子,还有机会当矿头。

每一个俘虏矿工都对正式矿工羡慕不已,只是要达到这个理想,很多俘虏都还要等一年多或者四年多,有些罪大恶极的,甚至终身无望。

“也不是不可以,”张国用想了一下,提出一个疑问,“这些俘虏都是陛下抓的,罪也是陛下判的。我们几个答应赦免,也不好使呀……”

王国冲早有预案,立即提出解决办法:“不一定要赦免他们的罪过,大明律也不禁止给罪犯涨工钱,只要我们答应给他们涨到和其他人一样的工钱,够他们感恩戴德了。这个事情正好股东会就能决定。”

“涨了工钱之后,我们一年的利润还剩下多少?”

“利润就少了两三成,”王国冲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报告,上面详细写明打胜之后的利润变化。

“两三成!那一年就是十多万两……”

赵得胜简单算了算,每年每家会少分两万多两白银。虽然现在钱够花,但那也是两万两白银啊,哪能这么败家呢。他拨浪鼓似的摇起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张国用叹了一口气,劝道:“我听说在蛮莫之战的时候,陛下就曾经说过,为国而战者,罪可免矣!如果陛下在这里,肯定会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