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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南无战事,奏疏乏善可陈。

自从通海战役打完,新兴州、通海、曲江一线数百里没有人烟,吴三桂无法忍受巨大的补给压力,基本放弃从这一路推进的打算。

所以建水、开远都没有重大军情,民情倒很多。比如各山头土司头领对银矿大肆招工感到很不满。

他们说下井挖矿是挖银山没错,可也不能这么给酬劳呀!每个月给的提成按两计,汉子都下山挖矿了,妹子怎么办?

好吧,现在年轻妹子也留不住,也都下山和矿工成亲了,山上就剩老人,让各土司头领怎么继续锦衣玉食,称王称霸?

朱由榔提笔回复,土司如有族人下山挖矿的,当酌情减免部分缴税定额。劳动力都不在了,继续缴纳之前所定税负,确实不合理。

为了平复土司头子们的不满,这种程度的让步是可以接受的。这就叫转移支付,非常合理。

自从个旧厂大获成功,建水抹黑厂也很快改组,以相同的组织形式重新开业。王国冲兼任建水摸黑厂总经理一职,在滇南炙手可热,也算是风云人物了。

王国冲以两公司总经理的身份,向朱由榔这个大股东发来最新财务报告。报告称,自从安沛送回一大批俘虏,两个矿山产量节节攀升,每个股东月分红竟达一万多两。

现在开、蒙、建三县都围绕着矿山发财,就算俘虏矿工都有几个闲钱消费,正式矿工就更不用说了,简直挥金如土。个旧村附近很快聚集了一大批乡民和行商,俨然已是一个新市镇。

两个厂采出的银子多,伴生的锡锭更多。蒙自、建水的工匠有限,日夜赶工也用不完,炼出来的锡已经有些滞销了。

“这个王国冲干得不错嘛,是个当厂长的料。”

朱由榔心中高兴,立即建议召开股东大会,由王国冲作为股东代表参加,提议销不完的锡锭全部运往志灵县,由志灵城的锡器工坊折价收购。

安南两府的民间工匠很多,建几个大型锡器工坊真是轻而易举。锡器是好东西,无毒健康,加工简单,修补容易,值得扩大生产规模。

南洋一带天气这么热,完全不用担心天气太冷,锡器会发生锡疫现象。总而言之,除了不能用来煮饭烧水,锡器全是优点。

最近锡器销路越来越好,很多海商都大批采购,贩往德尔纳特、望加锡和巴达维亚。香料群岛比安南和暹罗要落后很多,当地土着都是以部落的形式存在,对这种亮晶晶、银闪闪的器皿非常抱有好感。

当地土着拿海参、香料和珊瑚向商人们交换锡器,商人们返程时运往马尼拉又能大赚一笔。

区间贸易非常赚钱,航程短,周转速度快。在尼德兰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这是一条黄金航路,可以大发其财。

上奏疏庆贺收复安南旧地的还有丽江府马宝,云龙州李如碧、凤庆邹自贵等人。除了邹自贵,这些人驻地都在永昌以北,消息还是李定国传过去的。

马宝是朱由榔登基时就从龙的旧将,作战勇猛,深谙谋略,是旧明军系统里最厉害的猛将。可惜部众去年被逼到丽江、鹤庆一角,一直无法与朱由榔汇合,没有追随皇帝南征北战。

自从茶马商道重新开通,马宝的部队靠茶税逐渐恢复元气,配合李定国在大理把吴三桂所谓的忠义十营杀得屁滚尿流。

马宝有很大一部分收入都是皇家茶叶有限公司上缴的,他对陛下为何向自己缴税有点想不通,诚惶诚恐了很长一段时间。

后来他终于想明白,这就是陛下偷摸给自己送钱开小灶啊。关爱之心拳拳,可感日月。所以他把自己当成陛下嫡系看待,在奏疏中感激涕零,发誓要为陛下守好鹤庆、丽江两府,给吴三桂好看。

有马宝和李定国的五六万精锐坐镇滇西,吴三桂主力一刻也动弹不得,只能持续失血,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李如碧和邹自贵也没什么军情,发财的主意倒很多。他们听说宁台厂赚钱赚得厉害,也想开山挖矿,分一杯羹。

云龙州和顺宁府也有大量矿产资源,其中云龙州最为丰富,银、铜、铁都有,还是井盐的传统产地,富得流油。

李如碧手里很多闲钱,就琢磨着钱拿在手里也是发霉,不如拿来继续投资,开山挖矿。

关于两地开山挖矿的申请,朱由榔觉得需要谨慎考虑。现在没有公司法,也没有大量审计人才,矿山开了怎么确保利益分配到合适的人手里,是很令人头疼的问题。

滇西南崇山峻岭太多,又没有一条河流能贯穿各府,消息传递非常困难。从云龙州到志灵城,急递最快也要两个月以上。遇到天气不好,使者一个往返就要半年,真是奇慢无比。

等矿山出了问题,反馈到安南,做出处理意见再传达回去,黄花菜都凉了,不得不慎重。

总而言之,滇西南现在一片欣欣向荣,和去年年初相比,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种迟到大半年的庆贺奏疏,让朱由榔哭笑不得。不过比起冯双礼和文安之,滇西南众将的消息算很灵通了。

冯双礼远在四川建昌,和鹤庆府之间只能通过山间小道沟通消息。他在奏疏中恭喜陛下收复缅北,取得通海大捷。

他的部下们本来蠢蠢欲动,准备投清。磨盘山之后,朱由榔率领明军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那些提议投清的将领也慢慢转变了态度。

建昌派之所以想投清,主要是对李定国的排挤感到愤懑,对抗清形势感到绝望。后来他们忽然发现,大明还是朱家的天下,李定国排挤他们有什么关系?只要皇帝对他们没意见,他们就还能立足。

皇帝不是写信让他们经略四川吗?他们就从四川行都司一路向北,拿着去年那封信件前往成都。

成都之前还在明军手中,属于旧川军系统,兵力有限而且战斗力很可疑。守将刘耀和副将杨有才都是胸无大志的家伙,把成都经营得千里荒芜,杳无人烟。

他们见到皇帝的亲笔信件,立即向冯双礼移交了防务。

冯双礼大军得到成都这块宝地,军心大振,立即屯田复垦,慢慢恢复元气。

为了表明决心,和投清划清界限,狄三品等投降派摇身一变,成为铁杆反清派。现在谁还敢在建昌或者成都说出半个“降”字,会马上被拉出去乱棍打死。

冯双礼在奏疏中强调了这种变化,表示绝对不会再有投清的情况发生,任何苗头都不可能存在。请求陛下网开一面,不要再追究手下将领们的罪过。

朕没听说过建昌有谁投清,都是大明的忠臣,谁说建昌军投清都是造谣诽谤,这种无稽之谈朕是不会信的——朱由榔这样回复。